困境是理性的,成功是感性的
其实世人眼中的成功只有一瞬间,人生更多是由困境组成,困境是常态的,成功是中间一个非常态的。每个人不管在什么样的阶段,什么样的阶层,拥有如何的财富和盛名,他的困惑和矛盾我觉得都是共通的。
——著名电视访谈节目主持人杨澜。做过无数名人专访后,她发现经得起回味的访谈片段,往往与所谓成功结果无关,而是与过程相关的一个个困境。
我“结识”杨澜应该是在她在央视主持一档英文节目的时候,那灿烂的笑容,欢快的语气,恰到好处的手势,让正处“豆蔻年华”的我眼睛每每发直。但当时能跟她“见面”的机会很少,一周也就一两次吧。后来她去了正大综艺,在后来她结婚去了国外,再后来她去了凤凰卫视,于是,她渐渐地“淡出”了我的视野。有人说:美,总是由于有距离才产生的。对此,我有切身体会。
岁月流逝,对我来说是一种收获。当杨澜的影子逐渐模糊的时候,我也渐渐认识了生活的狰狞面目。这时,我才有能力对杨澜屡屡跳槽的行为有了一些初步的判断分析。留在我印象中的杨澜,成功的影子多于失败的形象。至今,我还记得这么一幕情景:当听说杨澜与第一任丈夫离婚的消息时,我怎么都不能理解:这么可人的一位“天仙”,怎么可能会遭遇只会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离婚事件呢?后来,当名人们离婚的消息一再充斥我的耳膜时,我才释怀——原来名人跟普通人一样,也会“闲着没事”捣鼓离婚这档子事的!名人头上的光环渐渐黯淡下去,我浮躁的内心也逐渐趋于宁静。这或许就是哲人经常念叨的所谓的“收获”?!
光阴似箭,对我来讲是一种困境。没上大学那会儿,我削尖脑袋想挤进象牙塔;当我真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大学阶梯教室里时,我又盼望着早日结束白面书生的日子,好出去闯荡江湖挣大钱;而当我真的背着行囊走出校门,踌躇满志地踏入社会的时候,波涛汹涌的“下岗”风潮又突然来袭——后来有人总结那种情形时说,没毕业就已经失业(对照现今中国的就业市场,我和我的同代人可谓是“毕业即失业族”的元老级的人物)。在那些油煎火燎般的待岗的日子里,我百无聊赖,混天聊日。如今再回忆起那种困境,揪心的记忆已深刻在我每一根细小的血管里。
共鸣总是产生于不经意间的一瞬。“经得起回味的往往与所谓的成功结果无关,而是与过程相关的一个个困境”——当杨澜的这句话映入我的眼帘时,杨澜那曾经可人的形象又复活过来。此时,我有资格说:成长的期待与冷若冰霜的现实之间是有落差的。当年的彷徨无助,以及在苦捱中体味到的细微温情,只有在收获的结果隐退之后,曾有的困境过程才尽显峥嵘,变得厚重起来。
世事浮华,对普通大众有着强烈吸引力的大多是金钱名利,而其又多被认为是成功的标准和标志。事实上果真如此吗?与人的经历相比,成功的经历只不过是沧海一粟。如果把人的经历比作光束的话,所谓的成功也不过只是一瞬间。从我目前比较肤浅的人生经历来看,我比较认同这句话——人生更多是由困境组成,困境是常态的,成功是中间一个非常态的。
熟悉我的人都说我一根筋。我对事情往往坚持一种头撞南墙的激情,这反映在别人眼里无疑是一种倔驴般执拗。这种执拗的秉性给我带来影响,更多的情形相当于在自己前行的道路上深挖了一道坑,事实上的后果可想而知。但至今,我却从没感觉到后悔过,是不是很奇怪?其实,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奇怪:倔驴难道只知道围着一盘磨头转圈而不思“悔改”?事实上确实如此,如今已无办法可拆招。
名利之心人皆有之。自己说自己淡薄名利肯定是一种矫揉造作,但我从来也没停止过对于“内心平静”这一幸福理想的追寻。有人说,困境总是理性的,成功总是感性的。我深以为然。在一个充满诱惑欲望和不安全感的时代里,困惑总是如影随形的。其实,只有——也只有——在这种情况下,感性的成功才凸显其诱惑的魅力。